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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是皇帝第76节(2 / 2)


  “花花怀小宝宝啦,这段时间常常犯懒的,真不知是哪只丧尽天良的野猫干的!”小萝姑娘义愤填膺地抱怨,“但是猫猫怀孕也需要适当地动动嘛,所以小叔叔给花花做了个竹球让我逗它,花花可喜欢啦。”

  “樱姐姐,你瞧。”

  她跑回里屋去拿了个竹球来,只需在花花鼻子前一滚,原本还慵懒无比的猫儿登时翻身起来,用爪子去够着竹球,随主人动作而腾转跳跃。

  “怎会如此。”岑樱看得好奇极了。

  “是荆芥。”周沐正捧了个茶壶从厨房出来,好心地替她解释,“狸猫都会喜欢荆芥的味道的。”

  “谢谢周哥哥。”岑樱点点头,心道,等回去后她也找人给云团做一个。

  她今日过来只是看望小萝和周大嫂,和花花玩耍了一会儿便和小萝去了厨房帮着周大嫂准备午饭。周大嫂见她与过去在村中没什么两样,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

  周沐如今的官职是尚书省右司郎中,从五品上,里屋里君臣对坐,嬴衍不冷不热地问了几句他如今在尚书省的状况,又问起他对自己对于舒氏的处置的看法。

  周沐犹豫良久,反问道:“敢问陛下,是真的要这般处置舒氏吗?”

  舒柏已死,他判了舒氏全族流放,月底就将上路。虽未杀头,这个罪名也着实重了,朝廷里近来沸沸扬扬皆为此事。

  “自然。卿以为如何?”

  “请恕微臣多言,舒氏乃名门望族,在朝中根深蒂固,不是一时可以拔除的。”周沐跪下道,“陛下登基还未及一年,臣认为当以稳固超纲为重,不宜在此时大动干戈。”

  “你也认为朕对舒氏的处罚重了?”

  嬴衍的眼神冷下来,目中掩不住的失望:“前时你烧毁自己的房子打算诬告定国公府孤注一掷,朕还道你是个有勇之人,看来,也不过如此。”

  “是,朕登基不过是不过一年,但你似乎忘了,昔为东宫时,朕已监国多年。”

  “舒氏在朕的大婚之日妖言惑众,辱及朕与皇后,更是离间朕与太上皇的父子之情,若不重罚,岂可杀鸡儆猴,敲打那些蠢蠢欲动之人。”

  “可是陛下,您今日对舒氏的处置,他们或许不敢怨恨您,却会算在皇后殿下的头上。”周沐的声音近乎哀求,“您这样做,会让皇后殿下成为众矢之的,是将她置于火上烤啊……”

  他语中的关怀与担忧令嬴衍不悦:“刑之所以止刑,杀之所以止杀,在绝对的权势之前,流言纷扰又算得了什么?朕对皇后越好,那些个不安好心的人才会越是忌惮。倒是你,朕本来打算调你去御史台,如今看来,你没有那样的胆量。”

  “周沐,你太让朕失望了!”

  这一声有若雷霆震怒,他阴翳着脸拂袖出门,又唤岑樱离开。

  岑樱只好和小萝告别,带上阿黄和他一道离去了。

  周家人一直把他们送到了路口,看着绝尘远去的皇家马车,周大嫂笑道:“我看陛下和樱樱挺恩爱的,樱樱可真是命好。”

  真的是好命吗?

  周沐眼中满是担忧:“陛下太过偏执,实非良配。他对樱樱的感情,也许并非福运而是枷锁,樱妹妹……”

  他又想起老师临走时所托,太上皇强占皇妹,借了先帝之名将樱樱的父亲夷族,血海深仇,她迟早会知道的。

  以她的性子,必然会因之对皇帝陛下生出芥蒂的。但以皇帝陛下的偏执和占有欲,又怎可能放过她?

  他只愿她,永远不晓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周沐的这一番劝谏并未挽回嬴衍惩处舒氏的决心,事实上,自那日颁布旨意之后,朝臣上谏的奏折便如雪片堆满了他的书案,但嬴衍通通打了回去,甚至将那几个激进的御史全部拉至含元殿下打得半死,以示警告。

  就此,朝廷再无人置喙。

  若是时光流转,回到皇帝大婚之前,朝臣们也绝想不到新帝登基后先遭了殃的竟不是定国公府,却是险些与他联姻的兰陵舒氏。相较之下,新帝对定国公府的态度竟可以称得上暧|昧。

  他并未罢免定国公和两个儿子的官职,也许是虚与委蛇,也许是以退为进,总之,他仍旧让定国公执掌驻扎在城南的十万京军,旧怨新仇,似乎全然忘记。

  唯独薛家自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,每日都在盘算着悬在头顶的刀何时会落下来,开始密谋反叛之事。

  月底,舒氏阖族提审完毕。

  舒氏被抄了家,年满十五岁的男子全部发配六镇徙边,年岁不足的,则幽禁在府中。

  至于女眷,则没入宫中,充作苦役。

  这批女眷里正有舒柏的侄女、当日曾为良娣人选的舒妙婧,长乐公主不忍昔日的好友受苦,亲自去了尚宫局想将舒妙婧调来身边。

  因事情不好做的太明显引来皇兄不悦,长乐公主终于聪明了一回,先将舒妙婧调入织室,打算慢慢地再调入自己宫中。

  但与此同时,宫中也有好事传来。一日清晨,太医署的御医如往常一般来替岑樱把脉,胡子花白的老御医凝眉号了许久,斟酌着问:“敢问殿下,您上一次的月信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
  这种问题也要问?

  岑樱脸上烫得无以复加。一旁的青芝眼睛却似亮了一下,忙凑过来:“太医,我们殿下这个月的月信确实已经迟了二十五天了,是有什么喜事吗?”

  御医又静心凝神地号了许久,忽而掸掸袍子跪下来:“老臣贺皇后殿下喜。”

  这一声贺喜砸得岑樱满面茫然又惶惶不安,青芝却极是高兴,忙唤白薇:“你快去请陛下,就说有重要的事!”

  白薇很快将嬴衍请了回来,他一身朝服未换,风尘仆仆,焦灼地问太医:“医师,皇后如何了?”

  “陛下,皇后殿下当是有孕了,不过为求稳妥,还是请太医署诸位同僚一同号脉吧。”太医捋着胡须,笑呵呵地说。

  即虽过来的路上心里已有几分猜到,可自太医口中亲耳听到,嬴衍仍是有些不敢相信,喜不自禁之下,竟有些不真实的虚妄之感。

  他一直盼着能有个孩子,继承人早定,才更有利于人心的稳固,那些人对于他立樱樱的非议也会少许多。

  他只是不敢相信,不敢相信上天竟如此厚待他,让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。

  “好,好……”他喜得连说了几个“好”子,揽着仍旧怔然的妻子喜悦之色溢于言表,“再去请太医令过来,再为皇后号一次。”

  太医署毕竟人多眼杂,知道的人多了,难免会将她有孕的消息传出去。他不知从何处听说女子怀孕的前三月最是不稳,便不愿泄露。